算生产时究竟要去哪里,最后选定了沪市一家私立医院。
对普通人而言,公立医院才是上上之选,但以程家的地位,公立医院的水准就有些不够用了。
我在半夜里被腿脚抽搐惊醒,行动逐渐不变,腿部浮肿不可避免。在这样的时候,恐惧袭上心头,让我禁不住轻轻抽泣。
程嘉溯近来睡眠浅,尽管我尽力咬住嘴唇,不规律的呼吸还是将他惊醒。他迅速开灯,翻身看着我:怎么了?
我不知该怎样对他诉说我的恐惧,因为他态度温柔,反而愈发觉得自己委屈,抽抽搭搭地哭个不住。
程嘉溯大惊失色,起身就要喊医生。我连忙拉住他,不要他因为我一时害怕,而闹得天翻地覆。
最后程嘉溯没了办法,只得小心翼翼地把我抱在怀里,避免压着肚子,像哄孩子一样拍着我,一遍又一遍地亲吻头发和额头:我在呢,我一直陪着你。
他的态度成功安抚了我,止住泪水后,我不好意思地说实话:我害怕。
怕什么?程嘉溯一怔。
我咬着嘴唇,仍旧不知道该如何措辞。
就在两三年前,我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会和他产生这样浓烈的感情,牵绊纠葛浓到化不开。
嫁给他,为他生孩子,日日夜夜耳鬓厮磨都美好得不像是真的。
幸福感太过浓烈,以至于我担忧自己提前将一辈子的福气享尽,未来会吃大苦头比如难产死掉,那才符合一个过于幸福的女人应有的结局。
程嘉溯用拇指抚着我的唇,坚决又温柔地说:潼潼,你在怕什么,告诉我?
我怕我难产正是这个想法折磨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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