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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放榜的前一夜冥府下了一场薄雨,老阎王把他叫到了房里,雨打在屋檐上落成腐烂的灰味,在他眼前铺开了惨淡不堪的未来。
金榜上首判后跟着他江雨落的名字,那一天阎王府里人声鼎沸,处处都是前来附庸祝贺的吵闹声,江雨落却一个人跑去了墨海堂。
考完试的墨海堂会迎来一个月的休憩,他在那里一个人呆了一整天,双目无神地削断了前不久还被钟夜抚摸过的头发,从此他再也没有束过发。
好在考完试那天他没有和钟夜表白。
那时的江雨落苦笑了一声,恹恹地想着,不然自己真成了十恶不赦玩弄人心的罪人。
又有一枚硬币被丢入了许愿池,激起了半拉水花,圈圈涟漪映入江雨落的眼底,回忆被打断,他微微抬眸,看到池子对面丢硬币的小孩儿双手合十许了个愿望后满眼希冀地跑开了。
水波又荡成他眼里的雾气,将他带回了他喝醉酒,跑到钟夜怀里躲猫猫的那一夜。
那是他唯一没有抑制住自己而流露出了真情实感的一天,哪怕只是隐秘的一夜,代价对他而言却是惨痛的。
钟夜当时就问过他,怎么哭了。
他并没有回答,因为说出来也只会遭人嫌,而且也没人会信——他不想顶替钟夜,这个首判他当得寝食难安,他快要熬不下去了。
那天白天他去过陈莫地狱,掌心里还留着灼人的伤痕,他拖着满身的疲惫回到府上,问黑煞他可不可以不参加晚上的宴会,毫无疑问,被黑煞打骂了一顿。
他江雨落看似风光无限,却从来没有逃出过黑煞的桎梏,当他终于不堪折磨想向钟夜求救时,黑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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