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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晋阳城,因为高都惨案,已经沉浸在一股无比悲壮的气氛中了。并州承平十有二年,从没有发生过这样残忍的事情,高都县令的措置,并没有什么不妥。可是袁术竟然丧心病狂,下令屠城,还亲手杀死了高都县令,是可忍孰不可忍!
十万大军,从各个军营中出发,汇聚到城门前,却都停住了脚步。在城门前,铺着一张席子,一个须发斑白的老人。正端端正正地坐在芦席上,眼观鼻鼻观心,恰似得道高僧一般。老人身材瘦削,浑身却散发着一股子浓烈的杀气,令十万军马止足不前。
这位老人,便是大司马吕布的恩师,大汉的军界硕果仅存的耆宿,万户侯张奂张然明!一见老张奂端坐在城门前,十万大军大吃一惊,这老爷子为人向来低调,向不轻出,今日如何一个人独坐在此?
吕布和诸将连忙下马,赔笑上前,齐齐向老张奂拱手施礼:“见过侯爷!”张奂缓缓睁开双目,轻轻一指那一张芦席。“坐下说话!”“诺!”吕布应了一声,端端正正坐在芦席上,众将侍立于后,静静地等着老张奂开口。
老张奂一捋雪白的胡须,雪白的眉毛两边,几根长长的寿眉随风飘荡。“奉先,你曾言敢言不出兵者斩?果有此事?”“确有此事!”吕布恭恭敬敬的答道。“军令一出,驷马难追!老夫理解你的愤怒,也理解你的苦衷,可是,老夫还有几句话,你可愿意听否?”
“学生愿听恩师教诲!”“你这一去,是准备废黜陛下,改朝换代吗?”吕布大惊失色了,伏地不起。“恩师在上,布绝无此意!”“老夫且来问你,本朝自高帝斩白蛇起义以来,无诏擅自领兵入京者,可曾有过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