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礼于世,有循臣之能”的兄长,全然忘记了麋竺还有一个弟弟。
没想到今日此时,刘备、曹豹、陈登纷纷出镇外郡,就连兄长麋竺也奉命出使洛阳了。偌大的徐州牧驻节之地剡县之中,除了缠绵病榻的徐州牧陶谦,他麋芳就是第二号实权人物了!对于一个一直沉沦下僚、郁郁不得志、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来说,骤掌大权的滋味儿实在是美妙至极!看着昔日对自己不理不睬的那些州郡长吏对自己竭力做出的一副副讨好嘴脸,麋芳在鄙夷之余,心中是说不出的痛快。噫!想不到我麋芳还有今日!瞧瞧,你们都是瞎子!
人逢喜事精神爽,或许是本朝士大夫的天性使然,一高兴了就要饮酒,饮酒之后,还要乘着酒兴吟诗作赋。“来人!拿酒来!今日,我要浮一大白!”麋芳拍着案几大声吼道。“麋先生,州牧方才不是说了吗?要严守府邸??????”左右连忙开口劝道。“滚!”一听这话儿,麋芳立刻就气不打一处来,怎么着?我说的话连你也不当一回事儿?他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
看着那人脸上重重的五指印儿,还有肿得如同猪头一般的脸,众人终于意识到了,这位麋先生还是会发脾气的!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了。片刻之后,酒菜流水一般端了上来,看着战战兢兢的众人,麋芳得意地笑了。从今日起,我倒要看看,谁还敢看不起我!
就着几样精致的小菜,麋芳放开了肚量,一杯接一杯,杯杯酒到杯干,一时间就吃得大醉了。此时此刻,也已经深了,夜凉如水,明月当空,府邸之内的池塘当中,蛙声也渐渐歇了。“我醉???我醉欲眠???君且去???”麋竺嘴里吟哦着,身子却像一滩烂泥一般软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