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三五人,后来是十余人,最后是所有人,都一起纵声歌唱了。荒腔走板的歌声越传越远,从场内传到了城外??????片刻之后,昌邑城周围的汉军们都发声应和了,激越的歌声再次雄起。
“唉!臧子源呀臧子源!你这是何苦来着?为了救我兄弟,你不远千里兼程而来,却落得个苦守孤城,战死沙场的下场儿!忠臣义士死不旋踵,忘恩负义世禄绵长,古往今来,莫不如此!”昌邑城西,张邈回到砍下一颗大好头颅,回头望向场内,满面凄然,泪下数行。
与此同时,昌邑城垣之上,张超伸出一只大手,拍了拍臧洪的肩膀儿。在纷乱的灰尘和浑身的血污衬托之下,他的一张俊俏的白脸显得无比滑稽。“子源,今日能和你一起战死,我心甚慰!来日,我们还要做兄弟!”“便如君言!”臧洪咧开大嘴,握住了张超的大手。
“子源,你的这一首离歌做的不错!诗词一道,我并不擅长。可是,岂能屈居你后?这样吧,我也作诗一首好了!”张超沉吟片刻,终于缓缓开口了。“蜀道艰难兮,龙蛇遍野。地崩山摧兮,壮士横死。遥望家邦不得归兮,涕泪涟涟。”这是一首骚体诗,用的是离骚的体例,取蜀道开山之壮烈,以状今日昌邑苦战之凄苦。平心而论,这一首诗做得不甚好,可是,诗中的比兴却信手拈来,实为精彩之笔。五丁力士之死,乃至蜀道崩坏,更是绝句。
“孟高,能做大汉的五丁力士,即便是战死沙场,吾愿足矣!”臧洪满脸喜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