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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谋,昔日的刘徐州已经死了!此时此刻,坐在你面前的刘徐州,不过是一副躯壳而已!”不待孙权发问,刘备自顾自地说开了。“丹阳聚一役,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害怕过。何也?大丈夫死则死耳,何饶舌尔?可是,看到孟德兄灰飞烟灭的那一刻,我是真的怕喽!”
说到这里,刘备的脸上满是惶恐震惊之色。“仲谋,我和你父亲乌程侯是一辈儿人,身经百战,生生死死见得多了。可是,丹阳聚一役,我真的被二公子吕征打得口服心服。我刘备一生颠沛流离,胜仗打得不多,败仗却打老了。无论打得多么惨,身边儿剩的人再少,自信也能逃出生天。可是,那一仗我却被吕征算得死死的,无论如何扑腾,总是无法逃离战场。”
刘备终于说完了,两行热泪从他的眼眶之中滚滚而下了。他抬起右手,用大袖擦一擦满脸的泪水,长叹一声儿说道。“仲谋,温王追论你父亲乌程侯的功绩,兼之你主动纳土归降,封你为三等安乐公。你年纪还轻,日后多加努力吧。你麾下的文臣武将,照例是要异地任用的。无论如何,温王有一项长处儿,那就是能识人能用人!总而言之,大家都能常保富贵。”
夜深了,一轮明月升上天空,整个州牧府都笼罩在静寂之中。豪华的客房之内,陆逊打了一个哈欠,压低了声音问道:“祖父,今日你为何装醉?”“乖孙儿,我不装醉,刘玄德和孙仲谋又如何吐露真情呢?”陆纡促狭地眨眨眼。“放心!刘玄德聪明着呢!他门儿清!”
另一间豪华客房之内,刘备望着洛阳的方向,心中暗道: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