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那一枪的原因还是记忆回笼的原因,困扰他两年多的应激障碍症就在那么一个傍晚里消失无踪,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
当时他在树丛里,他们说什么他听不清,只能看到马格努森的大半个身子和一个穿着长风衣的背影;也许还有其他人,但他都没注意。他一直在细心观察着,觉得形势似乎对长风衣不大妙。直到他看到长风衣转过半张脸全无血色,灰色眼睛里闪过一种似曾相识的破釜沉舟感,不能说没有绝望
这影像引起了他的某种共鸣,无数场景从他脑海中飞逝而过。莫里亚蒂看向他的最后一眼,夏洛克无法掩饰震惊的表情,几乎能震破耳膜的枪声,肩胛骨上传来的剧痛,鲜血溢出的温热感,还有最后的那一声绝望呼喊
它们像是慢动作一样在他眼前回放,但其实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他不假思索地掏出了枪,拉动保险栓,瞄准,扣下扳机这一切如此自然,就和他之前演练过千百次一样。
他的枪上装了消音器,没有被立刻发现。别人不知道,但夏洛克肯定知道。可夏洛克立刻跪下投降,转过来的脸上分明写着快跑!
卫阳揉了揉脸。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开枪,但他不后悔。只是汹涌而来的记忆让他整个人jīng神恍惚了好一阵子也不是完全的坏事,因为这把法医给对付过去了,他们坚定地认为他就是个病人。直到现在他回想起来,还不能确定这是真实的事情还是梦境;亦或者,他只是有第二个人格,而不是失忆?奇怪的是,这个人格似乎知道得太多了
算了,多想无益,反正没事就好。卫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准备洗个澡睡觉。但是他一转身就愣住了客厅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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