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就算是要他拿自己的命来换林溪辞的生路,他也是肯的。
他以为自己内心足够强大,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能平静接受所有的生离死别,可当他看到奄奄一息的林溪辞靠在墙边,两眼迷离地望着从风窗照进的月光时,他终于意识到,他的防线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牢不可破。
不在意死亡,是因为他不在意死去的人。如果是这个人离开,他会疯的。
他打开牢门,走到那人身前,捧着他遍布伤痕的冰凉双手,揣在了心口替他捂热。
自始至终,林溪辞的目光都没有落在他身上,只是木然开口,“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只要你想,一句话,我便带你离开这里。脱离了这囚笼,新月满月都随你看。”
秦之余举起御赐的宝刀,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凶器,斩断那束缚着他的铁链简直是轻而易举。
然而当锋刃落下时,林溪辞却收了手,让秦之余扑了个空。
后者不解,怔了须臾,才问:“为什么……”
“你以为就算逃出去,以我现在的鬼样子能活多久。”林溪辞十分平静,说话时解开衣带,将他肋上可怖骇人的刀伤展示在秦之余面前。
那些伤口有的已经开始愈合,有的还狰狞着渗血,可见并非一日造成,在数日之内被反复撕裂,甚至能看到那森森白骨上刻下的刀痕。
他活不成了,就算逃出这个囚笼,等待他的也只有一条死路。
秦之余忽觉头晕目眩,浑身乏力,再也握不住那沉重的宝刀,任它砸落在地,发出震耳的回响,不顾一切抱住了已经心如死灰的那人,似要将他融入血肉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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