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汁都榨干去。
他翻滚在地,勉强起身,跪在窗边呕着,负担到极限的身子却叫嚣着不满,越是挣扎,他的痛苦就越深。
……他好像,永远也走不出那段灰暗的过去。
他一辈子都毁在了那个男人手里。
“像我这样的人,打从一开始活下来就是个错误吧……”他抹干眼角的余泪,抚着自己聋了半生的左耳,心中盘算:“快了……就快了,他要来求我去换命了。”
他额头微微前倾,靠在膝头,将神情掩饰在暗处,不肯示人。
……听到了,那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他带着他来了,要来向他索取了。
萧北城拦腰抱着君子游,顺着亲卫的指引,撞进偏殿。
此处甚是冷清,门户大敞四开,时而吹进的夜风让人颤栗不已。
重纱遮挡下,萧北城没能一眼看到那个蜷缩在窗底的人影,还是君子安不受控制地发出几声轻咳引起了他的注意。
君子安听到那脚步声近了,没有急于抬起头来,依旧保持着紧拥自己的卑微姿态,一言不发……他倒想看看,这个男人将会如何开口,哀求于他。
他知道君子游命悬一线,萧北城若想救他,非得争分夺秒地跟阎王抢人,他甚至在盘算对方究竟什么时候会将他扑倒在地,强行割断他的脖子。
然而并没有他意料之中的暴力,他所听到的只有一阵衣物摩擦的轻响。
他怀着质疑抬起头来,只见萧北城抱着他濒死的弟弟,缓缓跪在了他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羞辱我吗?”君子安冷笑道,“我如果铁了心自私下去,就算你做到这个地步,也能视而不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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