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阳光倾洒而下,落在她仅露出一双水眸的面容上,衬得额前白皙的肌肤愈发晶莹剔透,好似一块无暇的美璧,浓墨般的眼瞳不似往日,总带着欢喜的笑意,反如山间潺潺流动的泉水,清冷透澈,仿佛能看穿人心一般。
“你可还好?”阿音细细的打量着崔莞,脸上隐隐含着一缕担忧,看起来对她十分关心。
崔莞扫了下她藏在长袖里相互交缠的双手,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讥诮,嘴角却轻盈的往上翘,“甚好。”
“如此我便放心了。”阿音露出抹如释重负的神色,随即扬起温柔的笑容,关切的道:“昨夜你突然大叫,醒来又那般呆呆傻傻的不认人,真是将我吓坏了。”
“无事,不过是做了场噩梦罢了。”崔莞轻轻一笑,移步到一旁的木盆前,挽袖探手,搅了搅盆中的清水。
可不就是场无比真实的噩梦么,好在梦始终是梦,再怎么也不会成真。
她掩在长袖下紧握成拳的手缓缓松开,只是掌心留下了几道刺眼的红印。
阿音解了疑惑,心中虽觉得眼前的崔莞和以往还是有些不同,但她均自行归于是昨夜梦魇的缘故,便不再扰着崔莞梳洗,随意叮咛了句便前去厨下忙碌。
待崔莞梳洗完毕,热气腾腾的早膳也摆在了桌。
这院里统共不过三间小土屋,且格局都十分狭窄低矮,因而只要没碰上雪雨天,用膳素来摆在庭院。
崔莞看了眼矮桌上的食膳,一罐几乎是光可鉴人的粟梁粥,还有几块巴掌大的粗面炊饼和一碟不沾油光青黄交接的无名野菜。
对崔莞来说,早已经不记得粟梁是个什么滋味,更别提那碟光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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