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张显的话出口,大堂内霎时安静下来,即便偶有几声窃窃私语,也止住了声。
这些世家族长,各个心思精明,最擅趋吉避凶,他们悄然抬眼,审视着突变的局面。
张显的心惊慌至极,惧怕至极,眼前这位太子殿下的性子,一向宁错杀亦不放过,他是心知肚明的啊!
与张显的惊慌惧怕不同,崔莞垂下双眸,目光落在几面那只精美的酒樽上,就这么静静站着,一言不发。
该说之言,该做之事,她已经做到了极致,余下的便是,只需静待一个结果便好。
良久,刘珩半阖的墨眸慢慢睁开,始终盯在她身上的幽深瞳仁,迸出一丝微弱的笑意,渐渐的,笑意愈来愈浓,愈来愈浓……最终漫出双眸,染上眉梢。
沉凝**的大堂中,破天荒的响起了一道欢愉的笑声,刘珩的笑,清朗和悦,酐畅淋漓,仿佛看了一场极为称心的好戏。
见他如此,众人心中皆是一松,张显更是欣喜若狂,可他面上根本不敢泄露分毫,只得把头低得更甚了。
少顷,笑声渐弱,继而止歇,刘珩抬眼望着崔莞那张染上血迹的小脸。
苍白的面色衬着殷红的鲜血,再融合那一缕流转在眉目间的从容不迫,竟让此时容貌看起来平凡普通的崔莞,焕发出一股颇为耀眼的明艳。
他薄唇又一次勾起,声音磁沉的道:“你是秦尚之仆?”
崔莞心头一凛,隐隐生出一丝不妙之感,可事已至此,只能认下。
毕竟方才是她亲口所言,而且还是铮铮之言,若此时推脱,期满皇室的罪名,谁也吃不消啊!
“是。”
闻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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