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在店堂内大眼瞪小眼,相互看得厌了,便各搬了小板凳坐到门口的银杏树下乘凉,品评来往行人。
路西踱过来一个路人,甘仔便道:“这人不是邻镇吴老财家的儿子么?听说他家里有的大小老婆好几个,居然还要来逛浴肆,逛就逛呗,出来时还有一群姑娘送到门口,啧啧啧……他眼泡有点水肿,眼珠子里头都是红丝,脚步虚浮,我看他不是喝多了就是纵欲过度了,大白天日的,啧啧啧……”
青叶便附和道:“好眼光,有见地。”
吴老财的儿子回身恶狠狠地盯了甘仔一眼,脚步踉跄地飞跑了。青叶与甘仔又坐在树下看花看草看鸡啄虫。许久,又有一人打七里塘人家门口经过。甘仔道:“这不是镇南的苟家哑巴么?可怜见的,他爹娘花了棺材本儿给他买了个江西还是云南的小媳妇儿来家,还不出两个月,那小媳妇儿就同张霸天睡到了一块儿,张霸天一到他家里来,他就要被他媳妇儿关到家门外,不得进家……唉,真是旱得旱死,涝得涝死。作孽呀作孽……”言罢,摇头叹息不已。
青叶捂着嘴笑了一阵,又一巴掌扇到他脑袋上去:“小小年纪,叫你不学好!叫你不学好!”
不一时,又从路东慢慢地走来一个手执团扇的女子,甘仔道:“这个胖乎乎的婆娘看上去年纪已三十出头,穿戴打扮不好不赖,走动起来,能看见身上肥肉颤动,颧骨下也有两团横肉,一双眼睛又大又圆,跟牛眼似的……还挎着个篮子,看不清里头装的是什么——哟,这不是菊官么?你又有何贵干哪?咱们好几天都没有客人啦,没有银子给你啦!”
青叶吃吃小声笑,菊官气恼,伸手往甘仔脑袋上一拍,骂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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