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的语调,不知为何,无端端地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小大姐青叶又想,今后要在这高楼镇安家,因此不可对这镇子有偏见,万事须得从好处去想。
譬如这镇上的风,是如此的粗犷狂野;譬如这镇上的沙尘,是如斯的磅礴壮观;这茅草屋,是如此的接地气,犹如蹲在家门口歪脖子树下喝面疙瘩汤的村妇一般让人看着亲切;这石头垒成的露天茅坑则充满了野趣,蹲茅坑时可以看看粪堆里生出来的小花儿,也可以瞅瞅墙缝里长出来的小草儿;至于道上的那几条咬人裤腿的疯狗,还是如此的……呃,丧心病狂。
晚饭吃完后,天还未黑透,青叶一时无事,便拎上灯笼又溜出去看去她的茅草屋,茅草屋与借宿的主人家近得很,仅隔着一条细小的胡同,出门右转便是。
青叶抱膝坐在自家茅草屋的门槛上抬头看天上星子,因是十月头上,有星无月,星子既亮且大,似乎伸出手便可触及。青叶闭上眼睛,遥想今后的日子。
今后,在这镇上安安静静地过下去,再找个忠厚老实的相公,不用像他那样好,只消像寻常人家的夫妻那样,一同早起去田间劳作,傍晚再一同归来。相公坐在灶前烧火,她则掌勺煮饭菜,无事时说说邻里间的闲话,将来再养三两个小娃娃。等小娃娃长大各自成家后,她与相公两个便拄着拐杖,携手去田头屋后闲逛。如此,这一生也算完满了。
那,他将来会怎样呢?可会想起从前那个与他哭过笑过纠缠过的青叶?兴许会想起,兴许不会想起。
青叶坐在门槛上弯起嘴角轻轻地笑,眼角却有滚滚热泪淌下。晚风撩起发丝,发丝拂过脸庞,有些微微的痒。青叶伸手去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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