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大约是嫌屋子里酱菜的味道太冲,蹙了蹙眉头,握了拳头挡在鼻子下,目光在酒席上大张着嘴的诸宾客身上停了一停,其后,吊着嘴角四下里打量,从始至终,都未看那可怜兮兮的被拐的小媳妇儿一眼。
宋家母子打着摆子不敢说话,他家宾客也有一二十人,却无有一人敢出声。一堆人暗自惊心,正受着煎熬,小媳妇儿她亲戚忽然噗嗤一乐,咬牙笑问:“这是在吃酒席么?”撩起眼皮睃了小媳妇儿一眼,漫不经心道,“又找了一个?好本事!屡教不改,好胆量!”
青叶头发根根竖起,悄悄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裳。还好,因为怕路上冷,穿裹的跟个粽子似的。只可惜了这一身新衣,又要白瞎了;自己的皮倒不要紧,好歹还有跌打膏,忍上一忍也就过去了。
宋阿婆醒了神,觑了觑那男子的脸,见他年岁不大,顶多二十多岁,想必不是表叔本人。忙忙的堆了一脸的笑上前招呼:“这位可是青叶她三表哥?她三表哥,快上座!千万不要责怪青叶,她小孩子家不懂,要怪也只能怪咱家不懂礼数,没有去请她表叔来吃酒……有什么话咱们好商量,快叫你后头的人把刀放下!她三表哥——”
诸宾客便也跟着“她三表哥,快上座,有话慢慢说”地胡乱打圆场。
怀玉以手握拳挡着鼻子并不答话,只似笑非笑地瞟着青叶。青叶难堪且害怕,一面提防他身后的那几把长刀,一面打着哆嗦随了宋阿婆招呼他:“表……三表哥你,可要入席饮一杯酒?”见旁边四舅公的嘴巴张得尤其大,便与他说道,“四舅公,这个人,他,他是我三表哥——”
她的新晋表哥怀玉忽然一乐,倚着门框,慢条斯理地笑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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