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玉道:“无须客气。”想了一想,又说了一声,“这面我还没动过。”
乞丐笑:“咳,动过的也不打紧,讨饭的人哪还讲究这些!”
一张长条木桌,与那乞丐各据半边;一碗面,与那乞丐分而食之。
面条筋道,汤底美味,吃到一半,那乞丐感慨道:“生平未吃过这样好吃的面条,他家的牛骨汤面可说是天下第一。”
怀玉本想告诉他,有人煮的面更为好吃,但最终也只是笑了一笑,并未对他的话加以反驳。
乞丐几口面吃下去,渐渐活络了起来,指着拴在树上的青骢马,道:“马是好马。”
“的确如此。”
“值不少银子罢?”
“……”
“听口音,京城人?”
“京城人捉鬼记。”
“我是浙江上虞县人。今年入京赶考,谁料秋试失利,盘缠用尽,无颜回乡,家里本也没了人,索性在京城讨起了饭,偶尔给人写写书信对联换口饭吃。”
“上虞?”怀玉抬头向他看了一眼,复又垂首吃面。
乞丐察觉,问:“兄台听说过上虞?地方倒是个好地方。”
怀玉点头:“我娘子的家乡便在余姚一带……是以去过一次。”
二人闷头吃面,少倾,乞丐又感慨道:“鲜美,当真是鲜美。兄台也喜欢吃面?”
怀玉想了一想,认真作答:“喜欢是喜欢,但有好一阵子没吃了。今儿是生辰日,所以来吃一碗面。”
乞丐又哦了一声,竖起拇指指了指皇宫所在的正东方,发自肺腑地恭维道:“与当今天子乃是同一日,兄台是个有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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