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三刻,终于放下折子,伸个懒腰,命人铺床安置。他已抬脚上了床,夏西南却站在床前不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便问:“何事?”
夏西南便垂首禀道:“青柳胡同的院墙倒塌,正房的屋顶也被刮下的树枝压坏……是否要着人前去修葺?”
青柳胡同的房屋空关了许久,自四月怀玉从漠北回京以来,再也未有踏足过,早已成了闲旷之地,即便不修,怀玉大约也不会问起,只是那屋子里青叶的东西都还在,夏西南不敢自作主张,是以壮着胆子问了一问重生之莫桑。
怀玉看他一眼,其后便长长久久地沉默了下来。
夏西南摸不透他心里怎么想,便又试探着问:“……若是再不着人去修葺,姑娘的东西只怕要……”
怀玉始终不发一语,夏西南尚未说完,他便慢慢躺下,翻个身,向里睡下了。
正月十六日,又是黄昏之时,怀玉出宫。这一回,没有带上夏西南,也没有去旁处转悠,而是径直去了青柳胡同。本来已一脚踏进了胡同口,忽地又退了回来,在路口静立许久,想起适才从一家酒肆门前经过,便转身原路找回去,进了酒肆的店堂,要了一壶水酒,坐到店堂一角慢慢喝。
酒肆名为三元楼。楼是没有的,门面仅一层,也不甚宽敞,原先的扑鼻酱菜味道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酒香。木桌有三二张,门板也没有换过,还是他那一回踢过的那一扇。
一壶酒尽皆下肚,人已然半醉了,给付了银钱,步履踉跄着出了门。此时天尚未黑透,独自踩着积雪,穿过她来来回回走过无数次的胡同,推开那扇她曾经进进出出的院门。
院内积雪深
第231页(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