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哗哗作响,易烨有那么一会儿怔怔盯着屏风发呆,待回过神来,低低骂了自己一句,朝子青扬声道:“我到外头替你守着。”说罢,快步出门而去。
听易烨脚步声出去,屏风后的子青怔了下,随即飞快解下里衣,用所能做到的最快动作把自己浑身上下都擦洗了一遍,然后复穿好。虽只是略擦洗下,但已觉得身上松快了许多,子青暗自感激易烨想得周到。
“哥,进来吧。”
子青把水拎出去倒掉,又重新拎了半桶热水进来。
“哥,你也洗洗,舒服。”她把水放屏风后头,出来朝易烨道。
易烨想了想,身子汗水黏糊糊地着实是不舒服,便笑呵呵转到屏风后面。
“我也去外头替你守着。”子青边道边朝外走。
易烨喊住她,笑道:“傻啊你,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可守的。你快上床睡去吧,明日还不知道要操练些什么呢。”
“……嗯。”
子青依言上床,将军袍与铠甲整齐叠好放在手一摸就能够着的地方,然后被子一裹,合目休息。
待易烨洗完出来,听见她呼吸沉沉,早已睡熟过去,笑着摇摇头。
初春的河水,尚还掺着山壁间淌下来的雪水,未化尽的冰渣夹杂其中,仍是冰冷冻骨。
一人赤着双脚站在没膝的河水中,衣袍撩起,随意绑在腰间,正拿着马刷一下一下沿着马背往下刷。那匹纯黑色不夹杂一丝杂毛的玄马似乎极不耐烦,却又不敢不从,时而踩踏几下蹄子,以催促主人快些洗。
“将军,新制作好的擎张弩已经送来。”
赵破奴没敢往水里踩,站着岸边上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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