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门栓好。子青长舒口气,却再不敢泡下去,匆忙洗了洗便穿好襦衣出来。
“束河发了水,老大家里头不会是遭了水吧……”易烨自言自语,说罢又连着“呸呸呸”了几口,“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子青擦着湿发,颦眉不语。
次日早练,易烨尽量轻描淡写地告诉赵钟汶这个消息。
“听说束河发了水……”他见赵钟汶目光开始发直,忙紧接着道,“我想未必是你家那段,没那么巧的。你若不放心,也可以写信回家问问。”
赵钟汶还未开口,徐大铁在旁已急地哇哇大叫起来:“发水了,那俺娘怎么办?俺妹妹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俺要回家去!”小时家里发过一次水,直淹到屋顶,他记得再清楚不过。
“铁子,铁子……别急!”缔素强摁着他,安慰道,“束河那么长呢,也不一定是你家那段发了水。”
徐大铁虽是人高马大的,话音中已隐隐有了哭腔:“要是俺家那段怎么办?”
“先写信,再托人打听着。”子青再想不出别的法子,知道赵钟汶与徐大铁皆是归心似箭,可身在军中,又岂能回得去。
赵钟汶脑子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着娘,一会儿想着梅芝,一会儿想着地里头的庄稼,一会儿又想到爹爹的坟……
“老大,信我来替你们写。”易烨已经替他想好了,“眼下不是初一,咱们也等不到那时候,我们得想法子到城里托人送信才行。”
“初一、十五的外出都被禁了。”缔素急道,“这可怎么办?”
易烨与子青对视一眼,两人其实昨夜便已商量过,想要把这信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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