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卸到了船上,赵破奴又扛了一大袋子粟米上船来,船便起锚,顺风顺水地沿着河道行驶。
马匹都栓在船的后舱处,经过这一路的颠簸,都瘦了一圈。黄灿灿的粟米倒入马槽中,立时齐刷刷地响起一片沙沙的咀嚼声,再无其他声响。众人总算再不用啃干巴巴的面饼,在船上吃了顿热乎饭,拌着羊杂碎的白羹,还有大块大块的炖牛肉,香味久违之极,便是缔素这样的小身量,也连吃了三碗。
刚吃完,赵破奴便去舱房转了一圈,皱着眉头回来,先进了霍去病的舱房,俯身在他身边说了几句。
霍去病不搭理,自道:“你自去安排……对了,把地图还给我。”
赵破奴自怀中掏出来,原原本本递给将军,补上一句:“完好无损,您可看清楚了。”
霍去病接过地图,看也不看他,抬腿就踹。
早有防备,赵破奴笑着闪身躲过,出了舱房,朝众人吃饭的舱堂过来。
“咳咳……”
他先清了两下嗓子,试图引起众人注意,其结果是压根没人搭理他。唯有缔素望过来,双目亮晶晶,以为赵破奴又要发钱两了。
“有件事得跟你们说一声,”赵破奴只好提高嗓门,“我刚才到下面舱房转了一圈,发觉有两间舱房都渗了水进去……”
“船要沉了?!”只听了一半,施浩然就惊得跳了起来,“我可不会水啊!”
赵破奴忙打手势:“安心安心,船不会沉,水是这两日停在渡口修船的时候渗进去的,一时半会儿也干不了。所以那两间舱房是没法睡人,现下就剩下两间舱房,咱们人多,再挤也挤不下,我估摸着得有人去睡马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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