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青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将短铩刺入人的胸膛,拔铩的时候,对方的血飞溅出来,由初始的温热很快变得冰冷,一次又一次。短铩仿佛是用血浇铸在手上,被鲜血浸透,掌心处炙热湿滑,手背上结痂发黑冰冷刺骨。而对于肩上的伤,她已无知无觉,再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在没有尽头的冲杀之中,她失去了缔素的踪影,幸而伯颜身材高大,在众人马之中甚好辨认。眼界边缘,伯颜的前方似乎还有一个熟悉的绛红身影,毫无缘由的,她近乎是本能地跟随着他。
漩涡北面,卢侯王率同身旁的几名大将也在寻找着汉军的首领——那个年仅二十的霍姓将军。
汉廷仅有一万人马,深入匈奴腹地,兵疲马乏,可算是强弩之末,竟然能与四万匈奴大军鏖战多时,还斩杀了折兰王。卢侯王率兵几番冲杀,居然始终都冲不出汉军阵法,反而损兵折将,仍旧在这个漩涡中打着转。
他的牙都快咬碎了,不管是对于他还是对于匈奴人来说,这都是奇耻大辱。
在挑下汉军旗手之后,卢侯王泄愤般把“霍”字绛红旗倒插,穿甲而过,戳入汉卒胸膛,鲜红迅速浸透绛红旗帜……
再抬起头时,他看见了不远处那位年轻的将军。
也许同为首领的直觉,尽管霍去病所穿战袍平常无奇,可他还是在第一眼就认出此人就是汉军统帅。
眼前的霍姓将军,比他想象中还要更加年轻,却也更让他有压迫感。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曾经玩过汉人的六博棋,其中有一条规则便是“王不见王”,他一直不甚了解,为何要规定王不能见王。
看见霍姓将军的那刻,他突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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