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打得也愈发激烈,方期身上衣袍倒有几处被柴枝划过,不免有所破损。倒是阿曼一袭半旧绛袍不见半点痕迹。
但见方期所持柴枝横扫过来,阿曼身有灶台抵住,退无可退,一脚踏上灶沿,身子借力腾空跃起。这灶间甚是低矮,他居然还能擦着房梁自方期头顶翻滚而过,轻巧落地。
房梁上经年累月的灰被他蹭了一下,噗噗而落……
阿曼丢了柴枝,扑打着身上灰尘,笑道:“不能再比划下去了,再比下去,灰落到药罐里头,邢老头又该骂人了。”
若是临阵对敌,方才他在自己身后,要置自己于死地实在是轻而易举,方期轻呼口气,缓缓转过身来,心中不禁有些许失落。
“没想到……”他笑容涩然,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将子青与阿曼看了半晌,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道,“我这些年来就是个井底之蛙,哪里有脸来当校尉,真该回去再老老实实练上几年。”
见他妄自菲薄,子青口拙,也不知该如何相劝,便去拿阿曼望着。
阿曼笑道:“你当这些功夫蹲在家中能练得出来,都是生生死死间练出来的。就拿青儿来说,鬼门关前都转悠过几次……”
他的话着实不像在劝慰,子青暗扯了下他的袖子,示意他莫再说下去。
方期默然片刻,抬眼问道:“皋兰山那仗,听说惨烈之极,能说说么?”
子青呆楞了半晌,才缓缓道:“那仗死了很多人,满地都是血,断肢……汉人、匈奴人……”
雷声轰隆隆压着屋顶滚过,她仿佛间又听见那夜轰鸣的战鼓声。
“铁子,我的同伍兄弟,他敲出来的鼓声便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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