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青支肘侧头,安静地聆听着。
霍去病望着她,月光不经意地润泽着少年的面容。
即便这少年就在自己触手可及之处,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恍惚来,似乎自己伸出手去,少年便会像幻影一般消失无踪。
究竟该如何才能留住?
身为将军,面对下属,他头一遭感觉到如此无力。
一曲奏罢,他缓缓放下骨埙。
“你娘以前吹的是否就是这曲子?”他问。
“嗯。”子青似还被曲中音符缭绕着,“……我已经好久未曾听过了,这曲子有名字么?”
“《蒹葭》。”
子青也曾读过诗经,再看溪水边一丛丛茂密蒹葭,笑道:“此曲在此地也算应景,只可惜对岸少了位伊人。”
霍去病深望她一眼,没接话,过了片刻,问道:“我奏得好,还是你娘奏得好?”
“……还是我娘。”
子青抿嘴笑道。
霍去病忍不住也微笑,将骨埙擦了擦递还与她,笑意又慢慢敛去,道:“想过么,若你走了,以后再想听可不能够了。”
默默将骨埙复戴回胸前,掩入衣领之内,子青微低着头,只是想到要与将军分开,相隔遥远,心中便是一阵阵的难受。
“你要走之事,本将军不允。”霍去病骤然硬邦邦道。
子青静静不语,抬眼注视着他,明明白白地透着信任。他仿佛回到那日树下,又听见少年的声音:将军怎会生得是那种人呢。
“你不信?”
“将军恕罪,卑职自知辜负将军栽培,他日若有机缘,定当相报。”子青望着他歉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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