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费事……”
也不必眼睁睁地看着子青跟你去楼兰——这后半截话,他未说出来,堵在心口,颇为憋闷,仰面长长地吐出口气。
阿曼正欲还口,被子青颦眉摇头制止住,只哼了一声便无奈作罢。
“子青,方才李广来找我,想要你去他的军中。”霍去病淡淡向她讲述。
子青愣住,然后听见将军接着道:
“我没有应允,可现下我有些后悔了。”
“将军为何后悔?”
子青探询望着他,疑惑且有点不安。
不愿被她盯着看,霍去病侧转过身,面朝船壁,看见子青的影子在船壁上微微晃动着,足足看了半晌,才静静道:“你若去了李广军中,至少,我还见得着你。”
子青怔住,看着一动不动的将军背影,说不出话来。
烛光旁,阿曼注视着子青,同样一言不发。
流水哗哗作响,透过薄薄的舱壁传进来,子青低首伏案,继续画着图样。每一件机括都分为几个部件,每个部件又都需画出尺寸来,再仔细标明该如何组装,故而十分繁琐。
阿曼半靠着舱壁,时而看看图样,时而探身过来替她研墨,间或着瞥一眼合衣躺在子青身后的霍去病,后者始终静静躺着,再未说过一句话。
固定在案几上的油灯随着船身而轻轻晃动。
眼角有几分发涩,阿曼深闭下双目,复睁开来,见子青已又画完一张,便接了她的笔过来在水盂中洗净,道:“今日便画到此处,待改日有空时再接着画,也不急在这一时片刻。”
伏坐良久,子青也觉得肩背有些发僵,尤其是受过伤的左肩,隐隐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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