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别过。”他忽开口道。
闻言,子青怔住,那辆马车已在前方不远,车内的那个人……若在此时前去辞行,那人会不会更加恼怒?
“舍不得?”
阿曼斜眼睇她。
子青面露难色,道:“将军气还没消,此刻去辞行,只怕不妥。”
“占了天大的便宜,他倒还好意思着恼。”不提还罢,一提阿曼便是一副怒气难平的模样。
“反正都是往长安,同行也无妨的。”她与他商量道,“等到了长安,再向将军辞行,如何?”
阿曼哼了一声:“他若再对你无礼,怎么办?”
“我既与他说明,他自然就明白了,又怎么会再唐突。”
瞧着这个信心满满的傻丫头,阿曼未再说话,心中暗忖须得将她牢牢看顾好才行。
行至偏幰輂车近前,青布车帘低垂,教人看不清车内的人,也不知将军是否已经在里面。伯颜在马上朝她使了个眼色,微不可见地朝輂车略抬了抬下巴,子青会意。
“卑职参见将军!”子青规规矩矩地立在偏幰輂车前行礼。
等了半晌,才听见里头将军淡淡道:“站着作什么,还不上来驾车。”
“诺。”
子青这才发现輂车确是没有马夫,遂将自己的雪点雕交与阿曼,自上了輂车前舆。恰有风过,车帘微微摆动,缝隙之中可看见将军双目也正看着她,漆黑的双眸,深沉如墨。只这电光火石的一瞥,她心头没由来地一震,待拉回神智,方暗忖着将军果然气还未消。
輂车旁,阿曼梳理了两下雪点雕的鬃毛,自顾自翻身上马,目光忍耐:幸而还是一个在车内,一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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