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笑了笑道:“让他骂一顿,也不算什么大事。”
“你……”子青思量片刻,暗吸口气道,“那我就不瞒你了,此番我们要去的是楼兰,因为阿曼要回去继承王位。”
乍然听到这话,李敢愣了好一会儿,狐疑地上上下下打量阿曼,疑虑道:“你是说,他是楼兰在汉廷的质子?”
“不,他是楼兰在匈奴的质子。”
子青清楚明白道。
“匈奴的质子!”李敢一凛,本能责问她道,“你怎么能帮助他回去继承王位呢?”
子青静静地望着他,一言不发。李敢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他只会选择站在汉廷的立场来处理此事,而不会站在楼兰的立场,替千万楼兰人思量。
半晌,她才叹息般道:“所以,我不想把你搅进这事来。你该明白了。”
“我……”
李敢自幼受李广严格教导,确是从未想过作不利于汉廷之事,祝且此事可大可小,若往大里头去,说是通番卖国也不以为奇。只是他忽又想到一层——
“他既是在匈奴的楼兰质子,为何匈奴人要追杀他?”他不解。
“阿曼因受不了匈奴人对他的欺凌,很早就逃了出来。此番楼兰王病危,匈奴人见阿曼不服管束,便另寻了个替身,想让替身继位。故而,他们非杀了阿曼不可。”子青缓缓道。
“这终究这都是他们异族人的事情,我们……”
李敢思量着,话才说了一半,便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子青低首一笑,并不欲将墨家的行为准则强加到李敢身上,只淡淡道:“我与阿曼相交非浅,他此刻有事,我岂能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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