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离开霍府以来,因阿曼有伤在身,又要防着匈奴人,子青还未怎么踏实睡过,只靠着日里在马车中打几个盹养神。听李敢这样说,也不与他推脱,道:“那我守下半夜,你记得唤我……去楼兰之事你该为你爹爹想想才是。”
听她提到爹爹,并不带恨意,李敢怔了一下。
以手掩口倦倦打了个呵欠,子青以驼鞍做枕,合衣躺下。
此地距离大漠不远,风中都夹杂着细细小小的沙尘。风自长空掠过,目力强的人便可看见沙尘在月光下闪着灰白的光。
沙尘一层复一层地静静飘下来,细细密密地覆到她纤瘦的身体上。
李敢看着她,目光中微有些困惑……睡着的阿原与平常略有不同,大慨是松解下来,仿佛又回复到孩提时候的她,仍是那样小小的,惹人怜惜,总让人想要去替她挡下所有的风雨。又怎会让人想的到,这样看似柔弱的她,身体内却蕴含着无比强大的信念,几乎足够支撑着她去做所有她认为应该做的事情。
阿原的最后那句话,让他想想爹爹,他不得不承认,此言正戳中他的要害。
爹爹戎马半生,始终不能封侯,郁郁不得志,唯有忠义传家,而家教却是愈发严谨,爹爹绝不容许李家子孙有任何污点给李家抹黑。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却不能不在乎爹爹。
阿原啊阿原,你如此聪慧,怎得都是在为别人着想。
李敢无限怅然地叹出口气,仰面望天,看着灰白的细沙在空中静静铺洒。
一夜无事。
次日天明,曙光初现,骆驼站起身来,喷着响鼻。
子青悠悠醒来,方察觉己是黎明时分,懊恼自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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