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不好抽身就走,若与他们清谈,又似无事可谈,霍去病便取过七弦琴,也不多说献丑之类的客套话,只问曹襄道:“不知平阳侯想听什么曲子?”
见表兄不问自己,卫长公主有些失落,却又不好开口。
幸而曹襄识趣,转而问她道:“不知公主想听什么曲子?”
卫长公主思量片刻,抿嘴笑道:“既然是在宫外,就该听一些宫里头听不见的曲子。司马相如那曲《凤求凰》,母后总说是不正经的曲子,我却未曾听过,表兄你可会?”
霍去病大笑摇头道:“我便是会也不能,若让姨母知道,又得生出多少事来。”
“我不说不就行了,斥夷堂兄你也不许说。”卫长公主娇憨道。
霍去病仍是摇头:“既然姨母说不正经,此曲断然抚不得,你想听宫外的曲子,并非只有这一曲,我另择一曲便是。”
说罢,手指轻拢,琴音流水般泻下。
卫长刚想开口问是什么曲子,生怕打断他,急急忙忙忙掩了口,端正坐好聆听琴音。见霍去病抚琴,宽袍长袖,气度优雅,曹襄一时甚难想象出眼前的人竟能够领兵上万击溃匈奴。
琴曲舒缓辽阔,似草原上奔跑的马群,又似长空中飞翔的苍鹰。
双目一瞬不瞬地看着表兄,恐怕连卫长公主自己都说不清她究竟是更专注于琴声,还是更专注于抚琴的人。
林间风起,几分凉意夹着落叶拂过,一片金黄的落叶飘落到子青衣衿上……
琴音戛然而止。
霍去病放下七弦琴,似乎想起件要紧事,起身快步朝马车停靠所在行去。
“他怎么了?”
第225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