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霍去病神色有异,李敢直觉猜到父亲在战场上出事了,心急如焚,也不知父亲究竟是战死了还是受了伤。
霍去病尽可能平和着语气,道:“李老将军此番随大将军出征,走失了道路,未及时与大军会合,延误战机。”
原来如此,李敢稍松了口气,却又替父亲忧虑起来:能得此出征机会不易,临战却走失道路,父亲心中该何等郁愤啊!”
“大将军需写战报呈禀圣上,故而遣长史问失道缘由,李老将军拒而不答;大将军只好命长史将李广幕僚带回来问话,却又被李老将军所阻……”再要往下说便有些艰难,霍去病顿了顿。
李敢深知爹爹性情,急叹口气,“大将军可是对我爹爹军法处置了?”
“不是,”霍去病静静道,“是李老将军他说失道是他一人之过,他……引刀自刭了。”
“什、什、什么……”李敢眼睛骤然圆睁,不可置信地盯住他,语气微微颤抖着,“你……说什么?!说什么!”
霍去病不再吭声,默默看着,他知道李敢已经听见了。
“怎得会这样?爹爹他…他怎得会自刭呢?”
李敢泪水直淌下来,他尚还记得出征前最后一次与爹爹见面,爹爹素来威严,他却看得出爹爹对于此番能够出征着实欢喜得很。哪怕是战死沙场,对于爹爹来说都是荣耀的,可自到……爹爹究竟是心灰意冷至何等程度才会选择自刭呢?
“详细的情况眼下我也不甚清楚。”霍去病叹道,“也许是老将军不屑为自己辩解,一时激愤,走了这条路。”
李敢直直望着前头黑漆漆的夜,一声不吭,但他迫切地想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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