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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医长立在原地,无限蹉然地叹了口气。
夕阳西下,缔素依然在官道上驰骋着,运送药材的车队就在他前头不远处。
凤鸣里,陋室之中,琴音袅袅,平静而安乐。
子青就半靠在霍去病的背上,她身上的紫黑斑已经蔓延到了手背上。
“将军,子青先行一步。”她轻轻道。
霍去病抚琴的手指微微一滞,片刻后,他点头柔声道:“好,去病随后就来。”
琴音不绝于耳,直至日落。
三日后,卫伉返回长安,向刘彻禀报骠骑将军死讯。
刘彻悲恸不已,发属国玄甲军,陈自长安至茂陵,为冢像祁连山,谥号景桓侯。其子霍嬗接替冠军侯爵位,赐表字子侯。
尾声
三年之后,惊蛰。
正是雷雨过后,苍穹水洗般湛蓝明净,一抹彩虹挂在天际。
盖在井台之上防雨水的两块木板被揭开来,老旧的陶制尖底汲瓶落入井中,轱辘吱吱呀呀地响着,水被拎上来,倒入旁边木桶之中。如此这般上上下下七八趟,方才打满了两桶水。
一身粗布褐衣打扮的霍去病熟练地套上扁担,往肩膀上一搁,担起往前走。井台上湿漉漉的,而他的脚步极为稳健,并未有丝毫打滑。
旁边,一个梳着总角的孩子蹦蹦跳跳地蹿过来,“先生,先生!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向孩子,也不说话,微微挑起眉毛。
刚行至家门口,他停下脚步,正欲推门,忽听得马车声响,转头向东边望去……一辆马车正朝着这里驶来,车夫戴着斗笠,压得低低的,也看不清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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