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畏畏缩缩地一低头,喃喃道:“我身子不适,就将这些杂事都交付给了二弟妹,我也不知道花费了这么多的银子,也许——也许这其中有什么差错也说不准?”
傅家大老爷气得两眼发黑,上前一步抓住吕氏的衣襟,啪地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厉声道:“你身子不适,那些银子也身子不适吗?今天要不是二弟妹把这件事捅出来,你是否就准备悄悄将银子昧下,然后让我在兄弟一家面前抬不起头来!”
吕氏边躲闪边痛哭流涕道:“不是的,不是的,这不是孩子们都大了,嫁娶银子都还没有着落。二弟一家富裕,咱娘的寿辰他们多出些银子又有什么不对?”
又是这般不知廉耻的言语!
傅家大老爷气得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疲惫地拄着头苦笑道:“你没有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在京中做个什么七品观政,应该跟着二弟去海外做生意,将你的妆奁用黄金白银装得满满的才对,全部都是我的错!”
吕氏一脸懵懂地坐在地上,浑然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
79.第七十九章 作别
青州卫左营。
壶形青花瓷灯之下, 裴青靠在枕上细细研读一篇游记,这是他近年养成的习惯。每回要临睡之时就翻看一些闲书, 或是时文、或是杂记,有时候会是坊肆当中新兴起来的戏曲话本。
这篇游记选自《袁中郎集笺校》, 著者袁宏道官至京都国子博士,少敏慧善诗文, 年十六为诸生, 结社城南自为社长, “社友年三十以下者皆师之,奉其约束不敢犯。” 最有意思的是他竟把做官看作是猢狲入笼中,常叹世人莫道乌纱好, 君独垂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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