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心里明白,这病根大概就是那时落下的。前两年也是这样大病一场,把你爹吓得再不敢出远门了。你说这病也不早点来,要是早来两个月,你爹现在指定在家老实猫着呢!”
傅百善只觉眼角酸涩,这世上哪里有这样诅咒自己生病的,怕是只有相濡以沫一辈子的爱侣才会如此甘愿吧!转身打开桌上放置的食盒,从里头取出一碗熬得乳白的汤水劝慰道:“知道这些就行,那就快点好起来吧,要不然等我爹回来看见你这副模样,怕是要给我两巴掌。”
将汤盏端至母亲面前,傅百善提高音色故作欢快道:“大夫说你怕冷是因为风寒过后引起阳虚,故而手脚冰冷腰酸冷痛,需要温补肾阳。我特意叫陈三娘炖了羊肉汤,里面放了上好的红枣、当归、生姜。等会先喝碗羊肉汤,有精神了再扶你到外面走几步消消食。”
宋知春就定定地望过来一眼,女儿是自己养的,哪里看不出她的异常。微微垂首掩住疲倦叹道:“我刚跟你说了,女人不要太好强,有什么事都要说出来,才会有人帮你分担。你还是个孩子,即便是能够顶事,当娘的看了也还是痛在心里的。说吧,是不是你爹那里有消息了?”
温热的羊肉汤没端稳,一下子泼了一半在地面上,傅百善再也绷不住了。
眼泪从脸上簌簌滚落,年轻女孩儿伏在母亲怀里哽咽道:“都是我不好,让你跟着操心。昨日陈溪来报,说码头上有客商从倭国过来,还说在双尾屿沉了一条广州过去的货船。我亲自去见过他了,那人也不敢断定是广州何处的船只,自然也不知道我爹到底在何处。我只是心里憋得难受害怕得紧,毕竟爹爹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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