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听说失踪已经有些时日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加之海上凶险盗匪猖狂,竟成了无头公案一般。
老头咂了一口小酒后浅笑道:“大人自从向那位傅家姑娘提亲之后,就一直没有下文,平常也未听说大人去青州城的黄楼巷胡同走动。我一度疑心大人没有将那位姑娘放在心上,如今看来分明是太过放在心上!”
裴青心底忽然涌出一个念头,想将这些日子的困苦一倾而出。这世上,有谁能了解他内心的纠结和彷徨?
程焕是活成精了的,最是会察言观色,便主动开口问道:“大人要是觉得小老儿能帮着出个主意,就说说看。要是觉得小老儿不堪用,咱们就喝喝小酒唠唠嗑,一醉之后什么都忘了!”
几片红色的花生皮飘散在衣襟上,裴青随手一拂,那几片暗红色便像落英一样轻巧至极地落在地上。他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声,“先生,我实在是不舍得……“
屋子里一灯如豆,程焕便细细听了一个年青人的诉说。这才知道大人这些日子心头上压着的重担,看起来这般稳重如山冷肃如铁的人,遇到情之一字便如同三岁稚儿一般没有了主意。
想了一下,程焕压低声音谨慎开口问道:“大人,只怕你是当局者迷从开头就想岔了。第一,你如何肯定秦王一定会对傅姑娘好?眼下看重不代表日后也看重。这些天潢贵胄性情最是寡薄,从来都是见一个爱一个,恨不得天下的好女子都搂耙到自己身边才算好。”
昏暗的灯光下,老头仔细斟酌着字眼,“第二,你如何肯定傅姑娘愿意当别人的侧室?我虽然和那位姑娘只打过一回照面,却看得出她面上虽随和,骨子里却最是骄傲不过的一个人。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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