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的语气当中有一种难以察觉地宠溺,张得好眼角一动依旧含笑而立,曹二格干脆掖手装作什么也没听到。这些年当奴才最要紧的一条,就是贵人们藏在心底的隐秘即便看见了听见了也要当瞎子聋子。
但是很显然秦王没有瞒下去的意思,他大步走过去坐在一张硬木圈椅上冷哼道:“我看在外祖和舅舅的面上,才给彰德崔家几分好脸面,就由得他们在我的地盘上作威作福。那什么蔡夫人不过是一个独居多年的老寡妇,就敢对我的人指手画脚,应该好生给她一个教训才是!”
我的人,这都哪儿跟哪儿?
曹二格暗叹一口气,心想主子爷多么英明神武的一个人,怎么一遇到傅姑娘的事就变得急躁起来。先不说偷偷回京一事,就这般将私事大喇喇地在一个戏子面前说,可失了王爷旧日里的稳重。咦,不对呀,王爷再糊涂,也不是这样不知轻重的人呀?
冬日的日头透过木槅扇斜斜照在张得好线条和缓的侧颜上,明明是个男子却平生几丝妩媚之意。光影浮动中,低垂的眉睫掩映下一时看不清他眼中的神情。三教九流之中,戏子为最末等。那年他们双庆班初到京城,头一天开牌上演《莺莺传》,就遇到了一个位高权重之人的垂诞。那人已经垂垂老矣,却性好渔色,尤其喜欢刚刚成年的小戏子。
初来乍到双庆班哪里晓得这些,那位大人物放话了,要么献出张得好,要么双庆班全体人等一律下大牢。彼时张得好刚刚跟师妹定下亲事,想着挣几年银子就到乡下生活,置几亩地生两个孩儿,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这一切在一夜之间成了泡影。
双庆班的班主跪着苦苦哀求,张得好妆扮好后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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