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百善心中难受,就故意扬起半边眉毛取笑道:“那时德仪公主不过十七八岁吧,只能是在宫中见过你。难不成就是在那时,她对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裴青听清她话里的揶揄和调侃,不由苦笑道:“金吾卫是何等紧要的所在,每一个进去的人都要细察祖宗三代,那些同僚无不是各地选拔的精干。我本是被亲族厌弃之人,连身份文牒都是你爹在广州花钱替我重新置办的。“
想起那段枕戈达旦日夜担心的日子,裴青沉默了一会道:“我整天担心被人看穿,连累你爹和举荐我的魏千户,但是又实在舍不得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能踏踏实实地苦干。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在那些大人物的眼里我的身世其实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
傅百善不敢再顽笑,屏息听丈夫讲昔年旧事。
裴青细细回想旧事,“应该是徽正十一年,德仪公主被皇上赐婚于江东吴氏。想来是为给她做脸,皇帝亲自下旨挑了二十名金吾卫送嫁,也许就是那时她见过我。但是我可以肯定,那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我连她的照面都没有打过!”
这倒是一件奇哉怪哉的事情,傅百善暗暗沉吟。既然如此那位德仪公主望向自己的眼神,为何充满了恨意嫌弃?在越盛斋的店门前,虽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但那种如芒刺在背的刻骨之意,自己是决计不会辨错的。
傅百善旋即又想起昔日自己刚刚及笄时,秦王对自己也不过是一面之缘,就能说动大伯和常知县出面,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不休,最后竟然想让自己去当什么侧妃。这件事跟今日的事竟然有几分相像,想来这些皇家子弟的脑袋与常人很是不同。
裴青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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