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抄手站着,听到这些话语后却是脸色大变,羞得几乎要钻入地缝。他左右看了一眼,幸好此时大家都去吃午饭了,院子里没有人,要不然让人瞧见被学生如此羞辱还能如何抬头为师?
常柏只觉浑身无力,踉踉跄跄地顺着墙角走了几步,见一棵百年老槐树下有一张石凳,连忙一屁股坐上去喘气。他抬头茫然地看着头顶的一片浓密的苍翠,心想自己明明是满腹经纶之人,怎么就落到了如此窘迫的境地?
今天二月的春闱舞弊案爆发出来后,常柏靠着一封书函将徐玉芝的义父徐琨推出去当了挡箭牌,自己却全身而退。
死贫道不如死道友,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是他当时能想出来保全自己的唯一法子,即便那徐太监对妻子徐玉芝有活命之恩又能怎样?却没有想到皇帝法外开恩,四十二个涉事之人唯有他没受任何刑罚,只是将名次从二甲落至三甲。
常柏原先以为这回不死也要脱成皮,却没想到得天人佑之竟然还能保住功名,实在是常家列祖列宗庇护。再然后,他就被吏部分配至通州这么个小地界任了一名不打眼的教谕,整日里与一群十三四岁的半大少年为伍。
在树下坐了一会儿,常柏逐渐清醒过来。
不对,自己即便是三甲出身的同进士,也是经历过正经春闱大比的。书院里还有两个不过是举人出身的临时教谕,这些无知孩童为何独独针对自个?这其中必有自己不知道的缘故,肯定是有人故意散播对自己不利的消息!
正在这时从院墙远处过来两个人,边走边言笑晏晏地攀谈。
常柏一眼认出这其中一人是书院里的资深学正,姓李。另一人是跟自己同时进来入书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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