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深吸了一口气,仔细感觉着肚子里细微的动静。刚刚觉得缓和了下来,就立时又是一阵紧缩,身下也似乎有些不妥,隐约有些说不清的征兆。她抓紧了身上的羊毛毯子,抬起头来勉强笑道:“娘,只怕是我要生了!”
饶是宋知春见过无数大阵仗的人也感到脚软,使劲定了定神才大声喊道:“来人呐,来人呐,快点扶这丫头进屋子,孩子就要出来了!”
安静的院子立刻变得嘈杂起来,仿佛有无数人在其间忙碌穿梭。产房是早就准备好的,又暖和又不透风,稳婆也许了重金在家候着,一听见招呼立刻就坐了马车过来了。一进门见这阵仗就吩咐几个丫头准备热水草纸,并婴孩包被高脚产盆等物事。
稳婆一一吩咐妥帖了,回头就看见产妇气定神闲地坐在床上吃红糖鸡蛋。不由呵呵笑道:“老婆子看了这么多生孩子的,却只有乡君最为镇定,还知道要东西吃。看这架势,这孩子今晚就能出来见爹娘了!”
这稳婆姓黄,是京中最为有名的,手艺又好待人又和气,常在大户人家走动。
裴青寻访好久之后才确定了人选,先是许下重金,让黄稳婆这段时日在家里候着哪里也不要去,听了召唤就赶紧去接生。原先她心里还有些不愿意,待进了这家门后才知道这家女主人又爽快手面又大方,从来不仗着身上有品阶拿腔拿调,每回过来看胎像都给足了银子。
又过了半个时辰,黄稳婆把手洗干净后撩开被子仔细查看,见宫口已经开了,产妇却还像没事人一样跟一旁侍候的丫头商量着晚上吃什么。
正在这时,屋子外乒乒乓乓地响起一阵东西被踢翻的声音,黄稳婆好奇地伸着脑袋去张望。过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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