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们纷纷指天问地,只恨不得将忠心掏出来给她看,高阳公主方作罢。
驸马再三遣人来请。
高阳公主缓缓插上最后一支金步摇,冷着脸走出房门,步上宝辇,绝尘而去。
高阳公主只把玩掌心的白玉如意,房遗爱搭讪数次未果,轻叹一声,回想起初见的惊为天人,成婚的狂喜,他的爱已在付出却没有回应中被消磨尽了,却依旧舍不得伤害这美丽骄傲的小公主,亦不愿将让男人蒙羞的事情说出。
等等吧,再等等,说不定有一天,她会忏悔回头。
房遗爱闭上眼,默默养神。
一路夫妻相对无言,宛若陌路。
宝辇缓缓入了宫城,帝亲派人迎接最疼爱的女儿,高阳公主的脸上瞬间露出如花的笑容,看着房遗爱的眼神中荡漾着说不出的柔情,眉飞色舞间,仿佛世上最幸福最恩爱的夫妻。
帝已老,病体缠绵,设宴麟德殿,看着大唐基业,儿女满堂,嬉笑玩耍,莺声燕语,幸福欢乐的模样,再加上年幼的孙女孙子围在膝边打趣,整个人意气风发,整个人仿佛都年轻了好几岁。
“那老农对那牛气哄哄的朱姓读书人道:咱们庄稼人见识浅薄,哪懂什么大象不大象?只知猪装上两根大葱就自以为是大象了。”高阳公主亲手替父亲剥去橘瓣上的纹丝,送去嘴边,脸上挂着甜丝丝的笑,不停说着外面的新鲜笑话,哄得皇帝哈哈大笑,众姊妹拍手附和。
帝想起前阵子听到的高阳公主跋扈传闻,见驸马腼腆,亲热叫着他的字,招手问:“遗爱,我家高阳最是骄纵,也最会哄人开心,她常常没大没小没规矩的,在家没给你脸色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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