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珍愣愣看着不远处的桃树不说话。
杏贞继续抱怨:“唉,真是失算,都是听额娘的话,想着宁王妃喜欢喜庆,所以穿了鲜艳的衣服,早知道采晴格格不喜欢在衣饰上被抢风头,我们就不该穿这件衣服,应该穿素雅点的颜色,稳重不失大方,说不定更得贵人青睐,你说是不是?”
“嗯。”杏珍漫不经心地应下。
杏贞问:“妹妹,你说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就这样回去我不甘心。”
杏珍走神没回答。
杏贞推了她一把,再问:“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啊?怎么办?”杏珍梦醒般回过头来,略一沉思,快乐地指着桃枝顶端,灿然笑了,“姐姐别生气,你看那碧桃花,开得比咱家院子里的美多了,上面还有黄莺鸟,正在唱歌呢,它唱得可好听,我都入了神。”
原来她没听自己在说什么。
原来她忘了刚刚受的屈辱。
原来她不在乎采晴格格的恶劣态度。
权势财富如过眼云烟,不足挂齿,她只稀罕那满园春色,碧桃花,黄莺鸟……
因嫉妒和愤怒扭曲而面孔的人只有自己,变得丑陋的也只有自己。
杏贞忽然知道那么多年堵在胸口的难受是什么。
杏珍,这个同年同月,同邻同名的大小姐,是被父母捧在掌心长大,得天独厚的幸运儿,总是轻而易举地得到别人得不到的东西。她的世界里从未有过挫折,没有过责骂,没有人给过她压力,也没有人给过她要求,她不在乎功名利禄,不计较得失,快乐幸福地成长,不知疾苦,不知悲伤,不知怨恨,更不知努力为何物……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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