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缨躲在屏风后,见士兵退走立即跑过来拨开杨末身上压着的枪杆桌案等物:“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吓死我了,我以为这回肯定没命了……”
杨末踉踉跄跄地爬起,冲到宇文徕身边。他正坐在墙边地,背靠墙壁,身边躺着那只空了的酒壶。因为毒性太烈,他们灌得很小心,连衣服上都没溅到几滴。他看上去还好好的,神色如常,甚至对他绽开了意思笑意,仿佛只是与她隔案对酌,饮一壶美酒。
眼泪止不住涌出眼眶,她扑上去挤按他的胸腹:“吐出来!你吐出来啊!”
他歪头吐出一口墨绿色的泡沫,落在青砖地面,孔雀尾羽般碧翠闪耀的颜色。泡沫呛入肺里,他咳了很久才止住:“没用的,这种毒你也见过,一点点就能致命,就算吐出来,剩余的一点也足够要我的命了。”
“那、那怎么办?”从未像现在这样慌乱无绪,不知所措。她不知诅咒过他多少次,昨天还对他说“就算你要死,我也会亲眼看着”,没想到会一语成谶。他只剩几个时辰的寿命,活不过今晚,在她面前一点一点死去,而她无能为力。
“来,”他挪过一点,拍了拍身侧地面,“陪我坐一会儿,说说话。”
地烧着火龙,青砖也是暖热的,她却觉得浑身冰凉,往他身上靠过去:“咸福,你抱抱我。”
他的手微微发抖,放到她肩上也需要花去身的气力。她顺势靠进他怀里,相依相偎地坐着。
“末儿,前一刻我还想,我是一国储君,我才二十八岁,还有那么多志向抱负未实现,就这样死在乱臣贼手里,我好不甘心。但是听你叫了我一声‘咸福’,现在能这样抱着你,忽然又觉得,好像
第114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