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芳蓦地捂住了嘴,捂住那声即将冲出口的呜咽。婆婆总说杨家对不起她,让她年轻守寡吃这么多苦;她和六郎情意互许,缘分虽然短暂但心意相通,没有谁对不起谁;但是他们都对不起七郎。
四娘说得对,如果一早没有那些事,他们现在一定不会是这样。
她泣不成声,哭得踉跄难支。七郎过来扶了她一把,让她靠在旁边树上,又退回到一臂之外。他把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沉痛地望着她:“吟芳,你别哭了,你一哭我就想把你抱在怀里安慰,又怕唐突惹你不高兴,我……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吟芳倚着树干,泪眼婆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哭得更厉害。她无法面对这张脸,无论是他极力模仿、沉稳端肃的六郎,还是十余年痴情不悔的七郎。
七郎悄悄往前一些,一只手扶在她肩上,见她没有反对,靠近她柔声问:“如果换作是六哥,这种情形,他会怎么做?”
吟芳失声痛哭,单薄的双肩因为哭泣而伶仃颤抖。七郎轻轻一带,她就倒在他肩上,被他双臂环住,没有挣开。
七郎抱她在怀中,多年心愿成真,他心里无限欢欣,又无限苍凉:“我倒忘了,六哥在世的时候只会让你欢欢喜喜,从没叫你哭过。”
颖坤在不远处树后看到两人身影合二为一,听壁角的人该非礼勿视自觉退散了。她没留意兆言离得近,一回头鼻梁撞在他下巴上,鼻酸得差点落泪,还得硬忍住不能出声,捂着鼻子轻斥道:“你凑这么近干什么!”
斥完才想起他现在是皇帝了,可不再是那个随她打骂训斥的少年,放下手低头道:“陛下,恕臣失状。”
兆言却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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