咛,窗内烛火幽暗,封北猎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苏雪禅的面容,忽然滞住了。
苏雪禅不明所以,从地上缓缓站起来,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呈格挡之势。
良久,封北猎方才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点阴冷得沙哑:“你就是那个……应龙宫的小殿下?百闻不如一见,委实胆大啊……”
苏雪禅留神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如果没有见识过他梦境中的往事,也许他现在便能理直气壮地朝他质问,怒斥他的狼子野心和非人手段,谴责他为何要设计令东夷族民残杀吞噬妖族的天赋,但他已经知道了他曾经承受的一切,早已在心底酝酿好了的追诘就也堵在了喉间,上不去下不来。
“不仅擅自潜入我这里,还给我的汤药里下了落魂花……”封北猎的目光如蛇,冷冷端详着苏雪禅的神情,“你都看到了什么,小殿下?不妨说与我听听?”
他知道以苏雪禅现在的实力,还无法从他眼皮子底下逃出去,因此到也不着急说如何处置他,只是在他面前缓缓踱步,犹如一只逗弄彀中雀鸟的狡猫。
“所有。”苏雪禅道。
封北猎停下了脚步,转头危险地注目着他,重复道:“……所有。”
“所有,一切。”苏雪禅道,“从你……从你还是一个少年,刚出九黎的那一刻开始。”
封北猎死死盯住他的脸庞,但少年的眼眸清澈如水,又深邃得像是一泓海洋,带着仿佛是与生俱来得温柔与坦诚,毫不遮掩地凝视着他。
封北猎忽然笑了,他说:“那你想表达什么?可怜我,还是想要感化我,就像你感化那条该死的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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