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太监自己是失了势,远离中枢了,但师爷本身只是个多年不第的举人,做不了多大官,他这个层级的捐官,用不着皇帝身边的近臣才能办成,吴太监要是有什么昔年的旧门路,能替他使上劲是有可能的。
别说,师爷招出来的这个新供词听上去居然更合理太监,没有不贪财的。
而师爷的招供对蒋知府是毁灭性的。
账册子是他亲手记的,他从一开始就赖不掉,因此招供得十分痛快,为着这个痛快,他无论在于星诚手里,还是进了刑部大牢,都没怎么受罪,结果,原来都是假的。
他从第一句就是假话?就是栽赃应巡抚?莹月目瞪口呆,觉得她的脑袋有些不够用。
方寒霄说不清心内是什么滋味,缓缓点了点头。
于星诚跟他说的时候,他也惊讶极了。
他们居然一直小看了蒋知府这个人。
蒋知府昏庸无比,能被于星诚一句话吓得自己漏了底,但这不表示,他对于自己的事发是毫无准备的,毕竟,他此前就觉得方寒霄的随行不对劲了。
他与师爷实际上早约定好了如果事发,就把应巡抚推出去拖延时间,为真正的事主吴太监打掩护,吴太监好能在外面使计拉他们一把。
只不过没想到一山更有一山高,应巡抚猝不及防被抓,人在牢中,居然还有办法将家产尽数转移,令他们的打算落空。
如此,师爷和蒋知府的拳头空伸出去,劲无处抵消,就只能反弹回自己身上了。
莹月不知道说什么好。
外面寂静中,隐隐传来那边喜宴的喧闹声,似有若无。
但她此时再联想到薛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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