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但走得很快,洪夫人追到门边,已只见到他踏出外间堂屋的背影。
方寒霄走到床边去,打量了一下方老伯爷的面容,方老伯爷觉出来了,倦意深重地道:没事。我一生刀枪戎马,历过的场面多了,不过一个孽子而已他干涩地咳了一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来,他自家不怀好意,招惹杀机,死便死了。
洪夫人受不得这个话:老太爷,伯爷可是你的亲儿子
老子没有这样骨肉相残窝里坏的种!方老伯爷陡然一声爆喝出来,洪氏,我当年相信你们,是因为没有证据,如今证据摆在眼前,你还不思悔改,只会狡辩吗?!
当年
方寒霄沉吟了一下,他留着宜芳暂时不用,是不想揭出来令方老伯爷伤心,如今方伯爷自作孽不可活,再大的刺激,也比不上他摆在外面的尸身,那么他倒可以少一些顾忌了。
他走到莹月身边,向她做了个宜芳的口型。
莹月愣了一下,低声猜道:把她带到这里吗?
方寒霄点点头。
莹月应了,转身出去。
洪夫人被方老伯爷的爆喝唬得不轻,一时未敢说话,见他们这里动静,不知是做什么,但心下直觉不妙,眼神飘忽了一下道:老太爷执意不信,我眼下也没有精神分辩,可怜我们伯爷,那么冷清地躺在外面,我总得去守他一守。
她这会儿又把方伯爷记起来了,要出去,方寒霄移步过去,拦了一拦。
洪夫人变色:你还想扣下我不成?
方老伯爷知道他不会做无谓的事,帮着出声道:你就站一站,诚哥儿去守着了。总算他还有点人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