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努拉知道他要做甚么,抬手想要拉人,却只摸到袍角,转眼便被甩开了,兰景明掉头往来处跑,倏忽便看不见了。
前方人群越行越远,瓦努拉心急如焚,想跟上去又放心不下,活似在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处嘟嘟囔囔,一圈圈打转不休。
不知过了多久,风雪中闯来一道身影,兰景明只着一件里衣,怀里抱着那瘸腿羊羔,外袍被他摘下来裹作一团,卷在羊羔身上。
羊羔再不嚎了,埋头躲在兰景明怀里,小声咩咩叫唤,瓦努拉气得跺脚,拽着羊羔要往外丢:“你抱它干嘛?要抱它翻过山头?过不去的,它会拖死你的!”
“跟上我,”兰景明淡道,“再迟便来不及了。”
前方大部队的脚印被风雪覆盖大半,兰景明一手抱着羊羔,一手拎着走不动路的瓦努拉,疾步穿行在雪地里,瓦努拉手腕冰凉,兰景明掌心烫热,一冷一热逼得她打个哆嗦,她冻得跳脚,心里又急又怕,眼睛盯着兰景明的手腕,气冲冲道:“你怎么这么白呀,比我要白多了。”
她脑子与常人不太一样,总说些有的没的,兰景明早习惯了:“不是我白,是你太黑了。”
瓦努拉嗷的一声,肩膀耷拉下来:“日日在外头打猎劳作,你连茧子都没有。”
“日日在帐里洗衣烧火,”兰景明道,“还是连豆子都煮不烂。”
“那怪不得我!”瓦努拉咬牙切齿,“风大雪大,火苗燃不起来,豆子哪能煮熟!我们住在帐里,又不似在那城里,有围墙遮挡,有深宅大院······”
这都是她和梁国女子学的,梁国女子被掳来后思乡心切,常偷偷聚在一起,垂眼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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