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住,发狠拗做一团,他圆瞪双眼,全身冷汗直冒,气息噎在喉口,好似被重物堵住,眼前阵红阵白天旋地转,鼻腔冒出腥气,这痛与以往不同,以往他还能扭曲身体,压住痛处强忍过去,可此刻他似被烙铁焊住,皮肉闻出焦糊,手脚坠上千钧重铁,张开口呼不出气,想捂胸口挪不动手,他如同一个废人,硬如铁板僵在榻上,任由胸口被重锤撞击,一下下锤烂胸腔,将血肉扯的四分五裂。
耳边嗡嗡作响,这摧枯拉朽的疼痛不知持续多久,才堪堪消褪下去,兰景明小心挪动指头,耳蜗摇摇晃晃,像是乘载甚么,又像在托举甚么,他悄悄抬手抹过,一丝血水在手背溢开,蜿蜒向下流淌,兰景明慌忙抬手,将血雾吞入腹中,口唇颤动间只觉血腥更浓,他眼珠挪动,指头掠过人中,擦出一道血痕。
兰景明怔忪片刻,缓缓坐起身来,指头摩挲几下,借着自窗棂涌来的月色,沿塌边轻手轻脚下来,蹲在铜镜前面。
他像刚从沙场出来,半张脸被自己涂得乱七八糟,如被朱墨泼过,滑出斑驳血痕,他轻晃额头,听到沙沙轻响,胸口那个砰砰跳动的东西不再规律,它时轻时重,时沉时缓,如一只年久失修的香钟,随时准备停止摇摆。
兰景明脊背弯曲,两肘搭在膝上,额头埋在掌心,指头弯曲成钩,眼皮簌簌发麻,竭力止住颤抖。
之前可以说服自己认命要向前看,可这一日真到面前,仍令他想要逃避。
他离常人寿命的一半还差的远,如何能做到甘心情愿。
可不甘又能如何,人皆有志,人各有命,人算不如天算,既然天要收他,他只能泰然处之。
兰景明做不到满地打滚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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