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下,烛火骤然闪动,眼前滑过一缕金芒。
······这是甚么?
赫钟隐俯过半身,指腹抹过这人胸口,两枚金铃晃动起来,溢出簌簌轻鸣。
榻上之人无知无觉,碎发黏在额上,衬得人苍白瘦弱,一只手便能要他性命。赫钟隐拂过两枚铃铛,胸口咚咚震颤,诸多回忆如波浪涌上,曾被刺穿的小腹隐隐作痛,逼他回到过去,回到被铁骑包围的雪夜。
过去这么多年,伤口早就恢复如初,连疤痕都没有留下,内里却腐烂如初,流淌污浊汁水,将他裹在其中。
当年那金铃戴在孩儿颈上,若孩儿活到现在身形长开······只能系住腕骨了罢。
“爹······您在做甚么?”
赫修竹端了热水毛巾过来,见到爹爹眼睛都黏到人胸口上了,倒给他闹出个大红脸来:“衣衫和水都拿来了,还熬了几碗吊命的药·······这人身上怎这么多伤?活到现在定有大罗神仙保佑。”
此处万籁俱寂,赫修竹放下水盆,喋喋不休以壮心神:“不提脸上这些,胸前这道便能砍断三根骨头,颈上还有划痕,离咽喉只一寸之隔,还有······”
“行了,”赫钟隐道,“你来擦身,药碗端来给我。”
“喔喔,来了来了。”
赫修竹心知爹爹平日里插科打诨没个正形,做正事时却惜字如金,头上黑云压顶,触到便要电闪雷鸣,他不敢摸爹爹霉头,忙拧干毛巾给人擦身,赫钟隐尝过补药味道,拿来小枕垫在兰景明颈下,给人喂药进去,这价值千金的药汤如同流水,自唇边溢进被褥,兰景明不知吞咽,唇角细疤被药液浸透,依稀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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