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先前被他打晕的图桑人悠悠醒转,从地上坐起来, 看到自家小王正一脸色迷迷地跟着一名汉人少年, 叹气道:小王有了美人色看,连你我的死活都不顾了。
翟容听到他们是那图桑小王的手下, 也不去理会。那图桑姑娘抱着手中的宝石,跟在他身边, 继续不住找话头跟他闲聊。两名图桑下人知道自己主子毛病又犯了, 只能悻悻然爬起来, 互相给对方揉头摸肩膀,道:小王是指望不上了,还是老兄弟互相疼疼吧。
秦嫣一个人, 靠近了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
她缓缓掀开马车车门上的软帘,只见好几支羽箭横七竖八插在车里,一个肥胖的卷须男子双目贲睁,死相可怖地坐在马车的腰花纹绒垫上。身上袍带松解, 东西也翻得狼藉。秦嫣仔细看着对方的脸面,确认是石/国使者无疑她曾经在莫血的手上见过这位王子的画像,采用的是传自极西之处的绘画手法, 如同人影一般准确。
她松了一口气,全身都发软。
不是因为害怕,她并不害怕尸体,也不害怕杀人。她只是, 没法在翟容眼皮底下杀人而已。石/国使者死了,那么,压在她头顶上的事情就这么没有了。
这些天,她与唐国的侠少、军人们在一起相处、并肩战斗,她已经不自觉地以唐人自居。她知道,扎合谷要求她在敦煌刺死这名使者的用意,在于遏制西域各国对于唐国统治者的融汇交流。
秦嫣心中情绪复杂,黯然沉默了一会儿,便转身出来。
她正好撞上了翟容,翟容本该看出她脸色惨白、神色有异,可是身后那图桑少年一口一个美人,正叫得他烦不胜烦:你给我住嘴,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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