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容从怀里掏出一件长条形的物什,似乎是两条湘妃竹条夹着一叠整齐的绢罗。他将那竹条打开,这个竹条下面是以一枚玉钉连缀起来的,可以将上面大部分打开,露出里面米白色的丝帛纸面来。
翟容道:这是南人用的腰扇,等下个月天气热了,你拿在手里扇风,如何?敦煌城夏季白日里甚是干热,这扇子奇巧,不用的时候有玉坠子可以垂在腰间的蹀躞带环扣上,用的时候取下打开,便能令人如沐清风。
秦嫣将扇子拿在手中,时而打开,时而合拢。她的手指在夕照大城之中,被那红莲碰触过,与她自身相比,要颀长一些。而且特别灵活,扇子被她打得飒飒有声。
拿过来,我来给你画点花草上去。秦嫣看着他在正面点了一些花草山水,又将扇子翻过来,大大得写上一个容字,笑着轻摇折扇对她道:以后看到碍眼的,就拿这扇子挡着脸,可听到不曾?
这么大一个字,遮脸上不丢人吗?秦嫣去抢那扇子,好好一把扇子,被他写了如此斗大的一个字,算是生生糟践了。翟容将手背到后面:嫁夫从夫,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秦嫣继续抢,根本不听他的。
翟容不给她,看她顶着一头亮若滑绸的长发,在自己胸口转来转去,撞得他身上麻酥酥的。笑道:若若,听话呢,如果以后我兄长那里再有各处好吃好玩的,我都搜罗来给你玩;不听话呢,以后就不给你这些好东西。
秦嫣还是使用蛮力,将扇子从他手中夺了下来。在手中熟练地开合着:容就容,横竖字不丑,画也不难看。她将其挡在自己脸上:郎君,是不是这样。
翟容开怀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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