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兄长是庶出子,当时敦煌危急,翟家有难,他才做了这个家主。这些年为了西域世族安定,做了很多事情。可是因为我是嫡子,所以河西世族在这个出身的问题上一直有计较。只有我离开,我兄长才能名正言顺成为河西世族领袖。翟容细致地涂满□□色,若若,没有你,我也要离开翟家。有你,我会走得很开心。他道,从此以后,敦煌不是我的家,也不是你的家。
天地之大,你有我在,何处不能容身?他将笔交给秦嫣:你自己调颜色,我不太会调色。
是,哪里都能容身,秦嫣说,可是,要你在。
秦嫣用了一点点胭脂色,调出荷花的粉红色。翟容看着她专注调色的模样:我离开河西,惟一遗憾的是父母留给我的这朵莲花。那时候,母亲对我说,如果我能够每年跟娘子都来此处画一瓣,十二年后,一定已经是老夫老妻举案齐眉,可以相伴一生了。他蘸了白色,在莲花上打底色,他一口气将十二片都涂完。
十二年后?秦嫣算了一下,我二十七岁,你二十九岁。她提醒他:你画太多了吧?
翟容轻笑,将额头亲密地贴上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缠在一处:现在我们一口气都画完,画完以后你就二十七岁,我二十九岁了,然后我们长长久久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