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在给她施以针刑的时候,还是按照跟长清的约定, 都是隔着衣衫进行的。过后,由长清亲自给她上药,不会让她真的被莫血碰到。
因她这次受到的惩罚较重,长清哥哥将自己睡觉的地方让给她, 甚至还给她盖了薄薄一层他的被子。
风沙在山崖上吹得无数干枯的草叶瑟瑟作响,秦嫣看着一只黑鹰在山崖下展翅滑翔。身边,长清哥哥在一节木头挖出的小碗上, 筛了些浑浊的水:喝点水。
秦嫣喝着哥哥喂她的水。
伤好些了?将敦煌所见得的事情,所去过的地方,都跟哥哥说清楚。
嗯。
长清虽然这些年无法步出扎合谷,尽在莫血和老巫的管制之下, 但是他对于西域的了解一点儿不少,就是因为有秦嫣做他的双眼。
秦嫣舔着咸咸的嘴唇,以往她给哥哥讲这些的时候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可是,这一回她要好好掂量掂量了。比如,可以讲南市的热闹、讲蔡玉班的喜乐、讲陌桑湖的美景、讲云水居的奢华可是,不能讲在敦煌南市与宜郎一道吃肉饼;不能讲在夕照城暗道跟翟郎君的事情
秦嫣好为难,有些事情要讲,有些事情要不讲,万一不小心说出了破绽,一定会让长清哥哥看出来,到时候一定很被动。她觉得受了这顿惩罚虽然很严重,很痛苦,可是可以避免立时讲这些事情,也算是祸中有福吧?
这三日,她趴在石崖上,一边忍着身上的疼痛和头脑的昏沉,一边在心里一桩桩揣度着哪些当讲、哪些不当讲。可是每次想起那些不当讲的,便不由自主嘴角微微扯起。长清看着她的样子,心知这妹子的话,接下来就没几句靠得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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